一封真实的来信
深圳市全程心理卫生研究所医生:
您们好!我叫×××,今年已经21岁了,我患“社恐”粗略的算一下也有7-8年的时间了。在去年3月份我看过一次心理医生,可是却因为医院心理科全是男医生,去了两次以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因为我很怕与异性讲话)。我服用过两种抗抑郁的药,药名记不太清了。药服用过后,当时那种非常抑郁的感觉的确减轻了不少。可是,中断治疗,药也停服后,以前所有的症状又重现了。我越是想控制症状越是严重。我十分痛苦也十分无奈。
我几次想到过死,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在家的时候),当我就在作最后决定的刹那间,脑子里想的全是亲人,特别是母亲辛苦又期盼的面孔浮现在脑海时,我有这样的没出息的想法感觉特别对不起母亲。她含辛茹苦地养了20年的女儿,刚刚到了工作的年龄,却选择了不归之路,已是伤痕累累的母亲还能经受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吗?想到这,我已没有下决心的勇气了。
当我头脑冷静下来时,仔细的想了一想:社恐,它是种心理问题(障碍),不是不治之症,完全是可以通过专业的心理医生的修通和指导与自己的努力治好的。于是,去年元月份,我与同乡一起来到深圳,我想一边打工挣钱,一边接受心理治疗。虽然这样很辛苦,或许还有点风险,但是,在我来,只要有坚持,坚持到底,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再说,深圳毕竟是个大城市,这里聚集了许多优秀的,有经验的心理医生,如果我想尽快的容入心理、身体全都健康的正常人的行列中,或许,深圳将是我康复的最后一站。
人们都说,世间的所有的事物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关系。我想,我的这种心理病也是与我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
在我上小学三年级以前,家里的日子过的还是挺红火的,父母关系也很和睦,因为当时,父亲是做铁矿生意的,也赚了一些钱。可好景不长,没几年,父亲由于过于轻信身边的“朋友”,几十万的矿山被身边的“朋友”一锅端了,历经千心万苦才创下的家业,一下子化在别人的名下,父亲倒成了局外人。他不甘心,整天往法院、检查院跑,上诉,打官司,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拿母亲出气,污言秽语大骂一通。以后,家里有事没事都吵的不可开交,在家有谁说错了一句话,当头就是一连串的骂。也就是从那时(90年代初)开始,家里的舌战至今都没有停止过,更严重的时候,他们还大打出手。现在,我有时还经常想起他们打架时的恐怖而又惨忍的情景,不寒而栗。每次受伤的总是母亲,经常被父亲打得鼻青脸肿,遍体是伤。想到这,眼泪总是禁不住的往下淌。我很同情母亲,为了支撑这个破碎的家,她付出了超过她可以付的,妈妈,我的母亲,真的很伟大。可我当时很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能够做到的也只能是听话了,别让母亲太操心,好好带着弟弟。那时候,心里对父亲简直是咬牙切齿的恨。
可恨归恨,我还是要上我的学。就在我上初中三年级的时候的一天早晨,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走的很迟,路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上学的同学了。为了走近路,就在我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中间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男的,怪怪的,当时我心里就是一惊,有点害帕,可我还得继续往前走,就在坏人从我身边走过不到两米,他猛地向我这边扑过来,一只手从背后抱住我脖子,一只手摸我的胸部和下身,我害怕极了,又喊又叫,使劲地抓他的脸。不到一分钟,那恶人猛地把我往前一推,径直跑了。那天全天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扒在桌上。同学问我怎么啦?我只说身体不舒服。回到家我谁也没敢说(包括最要好的朋友),一直就闷在心里。可后来我渐渐发现自己变了,本来就很少说话的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特别是对异性,简直没话可说的,似呼觉得他们个个都非常可恶与恐惧。就这时,我眼睛余光问题出现了,我十分讨厌,可我却控制不了啊!上课时经常不看黑板,尤其是男老师。因为我一看黑板,眼睛的余光就会看到旁边的男生,我自己难受,弄得别人也很不自然。直到现在,余光都困扰着我不能忍受。工作时或是在路上,特别迎面走过来的异性看着我,那怕只是脸朝我这个方向,我总是用眼睛余光盯住他,还时不时不经意地看他的下身。我真的觉得自己很龌龊,很无耻,很下流。我就会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真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个隐形人才好!我特别害怕在路上遇到迎面过来的异性,眼睛不知往看哪才好,经常低着头,或故意东张西望混过去,通常我会走得很快,因为就在刹间,我觉得即尴尬又难受。我不愿这样,可越是想控制越是会不经意地看过去,并在这同时,总觉得自己的胸部和下身是要显露出来一样,总觉得他们在偷窥我那里。只有双手捂着才觉得安全一点。(当然我也知道他们并没注意,也没偷窥,只是我自己太敏感而已)这一点是最困扰,令我最痛苦的事,我不想这样,可我克制不了呀!